51.简谈“布衣蔬食”

　　人们经常用成语“布衣蔬食”来形容清贫的生活。那么你是否想过，这里的“布”是什么布？“蔬食”是什么食物呢？下面让我们一起来探究它的意思吧，为什么“布衣蔬食”就能表现清贫的生活呢？

　　传说，早在尧舜禹时代就有布了，据记载尧和舜“冬日麑裘，夏日葛衣”，冬天穿着用鹿皮做的衣服，夏天穿着用葛布做的衣服。在春秋之前，“布衣”主要是指的葛布。《诗经》中就有很多关于葛的诗句，例如“葛之覃兮，施于中谷，维叶莫莫。是刈是濩，为絺为綌”。用葛纤维纺织成的粗布叫“綌”，细布叫“絺”。《周礼﹒地官》中还有专门有“掌葛”这一官职。但是由于葛对气候和土壤要求比较高，再加上加工工艺复杂，用葛做的衣服也比较贵重，平民要穿它还是有一定难度。

　　直到春秋战国之际，对气候和土壤适应性极强的dama取代葛成为纺织原料时，用dama织成的衣服才被平民阶层所消费得起，随着麻布衣的普及，战国时就出现了“布衣”一词，可见“布衣”专指用麻布做的衣服。穿麻布衣的人群主要有两种，一是下层平民，二是士人。春秋末期，学术下移，私学兴起，使出身下层的人也有了接受教育的机会，这些出身下层而又有知识的人便成了“士”阶层。因此，“布衣”代指平民和士人。例如诸葛亮在《出师表》中说：“臣本布衣，躬耕于南阳”。另外，“布衣”能指棉布吗？要知道，到了元代棉花才在全国广泛种植，黄道婆改进棉纺织技术之后，棉布才流行开来。在没有出现棉布的时候就已有了“布衣”一词，因此可知“布衣”指的不是棉布。综上，我们可以得出结论，“布衣”指的是用麻布做的衣服，同时代指下层平民和没有官职的读书人。

　　下面再说“蔬食”。《论语?乡党》里有关于“蔬食”的记载：“虽蔬食菜羹。”皇侃的注疏解释是“蔬粗食也。”把“蔬食”解释为粗粮。“蔬”有时也指蔬菜，如《淮南子?主术》：“夏取果蓏，秋畜蔬食。”高诱注：“菜蔬曰疏，谷食曰食。”从语法的角度来看，当“蔬食”的意思为“蔬菜和谷物”时，语法结构是并列结构；当“蔬食”的意思是“粗粮食物”时，语法结构是定中结构。当“布衣”“蔬食”连用时，它们的语法结构应该相同，由于“布衣”也是定中结构，因此，当它们连用时，“蔬食”的意思应是用粗粮做成的食物。

　　另外，在先秦时并没有“蔬”字，而是写作“疏”。“疏”的本义是开通疏理，后来引申为修建田畦而种植蔬菜。据记载，汉代已有人工种植的蔬菜，但这并不是下层平民能消费得起的。因此，从这个意义上说，“蔬食”的意思也应是“粗食”。

　　综上，“布衣蔬食”的意思是：穿着麻布做的衣服，吃粗粮做的食物。因此，“布衣蔬食”才可以指清贫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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